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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

作品:《 北望南辰

        “美女你好,我找你们总经理。”来到林陌凡的办公室门前,顾南辰一只胳膊搭在台子上然后一边放着电一边对着秘书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 “请问有预约吗?”只可惜,秘书对顾南辰的行为举止并不来电,依然是很职业性的微笑和严肃的语气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跟你们总经理说我姓顾,他就肯定会见我的。”看来林家手下的员工都是一个学校毕业出来的,怎么都这么不吃自己这一套呢!

        “不好意思,没有预约我们林总是不会见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你······”顾南辰对于这个回答很是无奈,怎么一个个都是这么不近人情呢?豪斯的企业文化不行啊,看来得送去盛城训练训练,让她们学学什么叫做亲和力,“行吧,我自己打电话给你们总经理!气死个人!”

        于是,顾南辰拿出手机拨通了林陌凡的电话,秘书接到指示才放对方进去,

        “顾总,不好意思,刚才多有怠慢还请见谅。”虽说算是道歉的话,但是秘书的声音听起来却是没有多少感情。

        “没事,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机会还多着呢,下次注意就好。”顾南辰得意洋洋地说道,就差来一句我可是你们豪斯未来的女婿了!

        “大舅哥,现在见你一面还不容易啊!”刚进门,顾南辰就开始絮絮叨叨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怎么来了?我听员工说,你最近好像经常光顾我们豪斯呀,怎么今天倒想起来找我来了,怕不是被小沫轰出来的吧。”果然是一家人,林陌凡的嘴损起人来也毫不客气。

        “这说的哪的话,我这不是来了嘛,您老身为总经理肯定公事繁忙,我怎么好意思总来打扰呢。”顾南辰一边说着,一边到处转悠看看,不愧是酒店总经理,这办公室位置就是好啊,窗外就是大海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记得没错的话,你也是盛城的总经理吧,可是怎么看着那么闲呢?盛城就这么生意不景气吗?”林陌凡虽然嘴上回答着顾南辰的话,眼睛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这不是来豪斯谈生意嘛,也算是正事啊。”这话听的林陌凡倒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

        “呵,顾总这生意谈的可真厉害,人生大事和生意两不误啊,啧啧。话说回来,你这么三天两头往豪斯跑,天天在小沫面前溜达,她就没嫌弃你?”

        听到林陌凡的话,顾南辰总算有了正行,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沙发上,看起来很是失落,“你说,我在小天使面前也蹦跶了这么许久,她怎么好像就没感觉呢,连表白的话我都说过好几次了,不过都被她搪塞回去了,她心里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?”顾南辰托着腮望着林陌凡。而林陌凡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也抬起了头,面色很是严肃。

        “怎么,难道是真的有了?”看着林陌凡这个样子,顾南辰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“是那个叫做蔚什么的?”

        也许是在电脑面前待得久了,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,林陌凡突然站起身来走到窗边,一言不发的样子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 “看来我猜对了。”此刻的顾南辰终于不再嘻嘻哈哈,而是林陌凡初见他时候样子,面容冷峻,甚至于一瞬间,透过玻璃的反射看过去,林陌凡好像看到了蔚清离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 “他到底是怎样的人?”走到林陌凡身旁,顾南辰才慢慢开了口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现在这个样子,就很像他。”林陌凡转过身看了顾南辰一眼,才勾起嘴角幽幽地说道,“高傲冷峻,傲视一切。”

        只是寥寥几个字,顾南辰的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怎么早没有发现你正经起来这么像他呢?你要是这个样子出现在小沫面前,我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小沫就会对你刮目相看了。”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调侃,又有几分无奈。

        对于林陌凡的话,顾南辰心里有几分诧异,却在愣了几秒之后才开了口,“可是,我不想当任何人的替代品,那样就算和小沫在一起,我也永远都会是蔚清离的影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其实早在你之前,这些年我也明着暗着给小沫介绍过不少人,可是小沫全部都拒绝了,你算是撑得久的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可以跟我讲讲小沫和蔚清离之间的事吗?”上次林陌凡告诉过顾南辰蔚清离的身世之后,顾南辰就一直对蔚清离和林北沫之间的事情很是好奇,却也一直没有问。

        听到顾南辰的疑问,林陌凡又看了看对方,还是觉得顾南辰有必要知道,“要从哪里说起呢?”林陌凡看着大海,思绪也飘到了远方,“那是在小沫五岁生日的时候,蔚纾阿姨带着蔚清离从国外回来来我们加给小沫庆生,那也是蔚清离和小沫的第一次见面,也是我第一次见到蔚清离。明明年纪比我还要小一些,表现地却像个小大人一样,对什么事情都有分寸,即使从他不时飘过来的眼神里知道他很喜欢我手里的机器人玩具,可他却也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伸手过来要甚至没有开一句口,是不是很厉害?一个*屏蔽的关键字*岁的孩子居然有这样的自制力。等到小沫从楼上下来的时候,蔚清离那时候的眼神我永远不会忘记,是怎样的眼神呢?我直到很久之后才知道怎样去形容,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,一个艺术家在欣赏自己手中诞生的一件完美的艺术品,那种贪婪的自得的眼神,我如果能够早点知道,后来也就没那么多的事······”林陌凡的面容很是懊恼,过了许久才又继续说道,“本来以为蔚清离这样清冷的性格是不会和小沫玩在一起的,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两人就搭上了话,甚至两个人还手牵着手去后院的池塘看鱼!也就是从这天起,蔚清离进了季家的门,虽然大多时候是和蔚纾阿姨住在一起,从这以后,蔚纾阿姨每次过来都会带上蔚清离,而每次他一来,小沫便连我这个亲哥哥也不理了,两个就算是坐在长椅上看太阳下山都能看很久······

        后来蔚纾阿姨生病去世了,蔚清离一时没了依靠更是几乎天天往我们家跑,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便也日渐升温,渐渐滋生出不一样的情愫。就这样,等到小沫十六岁那年,蔚清离已经在国外留学了一年,小沫和爸妈磨了好久的嘴皮终于得到了允许也考试出国了,可是当时我妈却瞒着我们所有人,把小沫安排着和蔚清离上了同一所学校,甚至还住在了一起,给她们雇了靠谱保姆照顾他们的起居,我想这大概都是因为我妈出于对蔚纾阿姨的遗言所以做出的安排吧,对于蔚纾阿姨的死,她多多少少都有些愧疚,觉得没能照顾好她。可是后来我还是知道了真相,那时候的我真的觉得这样的安排实在太荒唐了,所以在得知真相的第二天我就飞去找了小沫。到那里的时候,显然两个人对我的出现都感到诧异,而蔚清离的眼中还有些许的挑衅和不满,在那住的一段时间里,我知道了小沫和蔚清离之间的感情······

        小沫和以前相比变得有些不一样,但是我也说不出来究竟哪里不一样。她很依赖蔚清离,甚至是性格感觉都是蔚清离所期待和喜欢的样子,仿佛是经过蔚清离精心打磨出来的瓷娃娃一样,我真的害怕极了,我怕小沫会顺着蔚清离的脚步一步一步走下去,变成我不再熟悉的人······

        我从小就不喜欢蔚清离,不止因为他的身世,更是因为他这个人,他的那双眼睛里,藏着太多我猜不出的感情,欲望,贪婪,狂傲,把小沫放在这样的人身边我真的很害怕,所以,等到有一天小沫不在家的时候我把蔚清离叫了出来,和他约定了一个协议,如果他输了就要永远离开小沫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什么协议?”林陌凡突然不再说话,顾南辰便忍不住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 “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,你只要知道后来蔚清离在路上发生了车祸已经不在了。”这个协议是林陌凡打算隐瞒一辈子的事情,所以就连顾南辰他也没有透露半个字,甚至都没有告诉他就是因为这个协议才让蔚清离搭上了性命。

        “所以,直到现在,小沫都还爱着蔚清离是吗?”听了这个冗长的故事,顾南辰才终于知道他的对手究竟有多么强大,才知道林北沫为什么迟迟都不愿意打开自己的心房去接受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 “是的,只是不会再经常提起这个名字了,可是我知道,小沫对蔚清离的感情却丝毫没有减少。她回国后,原来那个活泼开朗的林北沫不见了,取而代之便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,一副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。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同意你接近小沫了吧,我知道这是我的私心,很抱歉把你也掺和进来利用了你。”这是林陌凡第一次对顾南辰说抱歉。

        “没事,反正本来我也爱着小沫,我还要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呢。”顾南辰突然想到,那天他第一次见到林北沫的时候,林北沫身边的男孩子大概就是蔚清离了,只是自己已经记不大清对方的模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所以,南辰,就算是我拜托你了,我不想再让蔚清离这个名字出现在小沫的世界里,她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我答应你,不管是为了我自己的感情,还是为了你我都会留在小沫身边,帮她走出困境的,蔚清离已经不在了,她也不该再这样带着回忆过完余生,我会让她的世界再次充满光亮。”顾南辰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林北沫的模样,友好,开朗,眼睛里像是闪烁着无数的星星,让那时的自己看一眼便沉沦至今,和现在的林北沫大相径庭。

        “谢谢你,南辰。”林陌凡拍了拍顾南辰的肩膀,如果这世界上还有谁能走进林北沫的心里,他期待那个人会是顾南辰,那个自己第一次见便觉得与众不同的顾南辰。

        “没事,时间不早了,我想小沫也该休息了,我去找她吃饭了,一起吗?”看了看手表,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们去吧,我就不去了。”林陌凡想给两个人制造更多一点的相处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 “那我去啦,晚点见!”

        从林陌凡办公室出来,顾南辰一路都在沉思着,安静的样子让迎面走来的林北沫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顾总,你在想什么?”虽然答应了顾南辰,可是每次再见的时候,林北沫还是习惯叫对方为顾总。

        “啊?”看到来人林北沫顾南辰眼前一亮,“没什么,我只是在想中午吃什么菜好呢,嘿嘿。”刚才还安静冷峻的顾南辰突然又变成了那个花花公子的模样,林北沫倒吸了一口凉气,自己没认错,眼前这货就是顾南辰。

        “那咱们走吧,我已经和厨房说过了,今天会上豪斯新研发的菜品,还请顾总帮着参考参考给给意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真的吗?那我可就不客气了!”听到林北沫都安排好了一切,顾南辰心里乐开了花,看来小天使心里还是有自己一席之地的,居然没有轰自己走,反而还真的为两人的午餐思考了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