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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

作品:《 锁痕册

       “当然,此乃下官个人愚见。若院长以为有失公允,大可召开东会,邀请诸位同僚投票表决。”



       所谓“东会”,其实是东院内部会议的简称。它是东院内级别最高的会议,大多由院长亲自发起并主持,参与者涵盖院内所有高层及一域巨头,因此非重大事件不得召开东会。



       东会所通过的决议极具权威性,一旦木已成舟,连院长也无法违抗。乔鸯刻意选择它,显然动机不纯。



       拾盈年少掌权,对这些尔虞我诈早已见怪不怪,当下便看穿乔鸯的阴谋。



       想拿东会来牵制我?如意算盘打得不错,可惜啊,你院长终归还是你院长。



       拾盈将计就计,假意推脱:“区区一桩小事,就不必兴师动众了。”



       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有点心计,居然一眼便看穿我在给她下套,不过嘛——



       你以为我会错过这次大好良机吗?今天我设的局,你不得不进!



       思及拾盈明知是局却也只得接受的无奈表情,乔鸯大感快意,反驳道:“此言差矣,东院平白无故的增加大片神秘地界,怎么能算是小事呢?”



       “这……”拾盈佯装为难,“历年东会流程复杂,耗资甚巨,各项开支极为庞大,对我院来讲着实是一大负担。”



       流纹书院毕竟是芷兰界第一书院,东会开支固然不小,但对于东院来说算不得什么,拾盈此言显然过于夸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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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拾盈连番推脱,令乔鸯更加肯定她自认胜算不大,因此回避召开东会这一猜测。



       既然拾盈有把柄在我手里,自当充分利用,为了达到取而代之的目的,付出些许代价也在所不惜!



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,乔鸯心一横,说:“此事绝对轻率不得,下官身为副院长,愿倾囊相助,为东会召开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


       什么?倾囊相助?这可是你说的啊,那我就不客气了!



       拾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开口问:“那此次东会召开的相关费用,你愿意负责出资吗?”



       乔鸯傻眼,自己本是客套之语,原打算捐个几万灵玉充数,不料拾盈竟狮子大张口,她言外之意,可不正是让自己拿东会举办的全款换取她同意召开东会吗?



       居然有这一手,方才真是小觑了她,实在失策!



       乔鸯气极,险些破防,正欲对拾盈恶语相向,待撞见她幸灾乐祸的表情后,忽又冷静下来。



       拾盈正愁无可推脱,我若就此与她翻脸,岂非正中她下怀?届时竹篮打水一场空,实在得不偿失!



       古语有云:小不忍则乱大谋。也罢,为了夺回院长之位,索性就赌上一回!



       乔鸯下定决心,忍痛割爱,回道:“下官愿意全权负责东会开销,还望院长以东院威望及公信为重,不辞辛劳,准许召开东会。”



       不愧是你,果真够狠!拾盈情不自禁,默默在心底赞叹乔鸯的敬业精神。



       眼见推脱不得(其实是怕自己用力过猛逼急乔鸯,到时难以收场),拾盈“勉为其难”,道:“你既肯倾囊相助,本座便成人之美,允你召开东会。”



       目的得逞,乔鸯虽无大喜过望,却也分外自得,虚情假意道:“院长英明。”



       不等乔鸯兴奋太久,拾盈又说:“召开东会事务繁杂,本座现下忙于他务,无法抽身,你身为副院长,自当替本座分忧,你说是也不是?”



       好家伙,你身为东院院长,召开东会不仅要求副手自己出资,甚至连相关的会场部署也要交给副手来办,一副甩手掌柜做派,简直有损院长形象,令人不齿!



       乔鸯心中唾骂不休,面上却恭敬回答:“是。”



       拾盈扳回几局,正春风得意,连带着对乔鸯的语气也和缓几分:“很好!这东会的筹备工作,本座便全权交付与你,你须尽心,莫要出了岔子。”



       “诺。”



       一直默不作声的余溪见两人达成共识,适时道:“一盏茶时效已过,你退下去筹办东会吧。”



       乔鸯心愿得偿,又隐约觉出余溪不同寻常,是以并未计较余溪对自己发号施令,道:“诺。”



       “这次乔鸯引你入局,你可否后悔纵容我当初之举?”



       “当然……”拾盈有意停顿,“不曾。”



       “为何?”



       “她既有心针对我,那在她眼中,一切皆可为把柄。”拾盈不紧不慢,“她才是罪魁祸首,我为何要怨你?”



       “那……你故意入局,莫非是找到了应对之法吗?”



       拾盈直言不讳,道:“实话实说,在遇到你之前,我并无半分胜算。”



       余溪一愣,随即又道:“依你之谋略,应当不会如此被动才是。”



       “非也,非也。”拾盈摇头,一锤定音,“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,也还是必败无疑。”



       余溪向来疏于人事,对拾盈此言深表不解,故此虚心请教道:“这却是为何?”



       “首先,抛开私怨,单论我私自挪移外址入院,便已是违反规定,必受总院降罪。”



       “其次,芷兰界近年来局势有变,保守势力排外,我与桃源村本就难以立足。”



       “最后,流纹书院为芷兰界顶层书院,招收名额有限,弟子历来非富即贵,此番桃源村诸人入院,自会挤占名额,触及某些利益链条。”



       “总而言之,东院表面上风平浪静,背地里暗流汹涌,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


       拾盈平日里玩世不恭,却对世态人情洞若观火,余溪听得出神,不由盛赞道:“难得有人清醒之余,又能童心未泯,阁下真乃奇人也!”



       “不敢当。”拾盈